教师节里谈教师与学生
曾几何时,这也是我的节日。一个我喜欢的日子。
大学毕业的第一份工作是教师,一所职业中学的语文老师。做老师,也算专业对口。但这份工作没能维持长久——一年,教师这个身份和我只有一年的关系。所以,教师节我只过了一个。
当我谈教师节时,我谈些什么?
首先,谈谈教师吧。
2007年七月离开大学校园时,带走的不光是离别的哀伤和凄凉,还有对未来的希冀和憧憬。因为我要走上讲台了。三尺讲台,究竟是什么时候在我脑海里占据位置的呢?小学?不大可能。那个时候还没有清晰的理想。初中?也不太可能。那个时候顾着玩耍,没时间考虑。高中?应该就是它了。高二时候的物理老师——汤老师,班级学生最喜欢上的课就是他的物理课,尽管物理本生是那样的枯燥和乏味。但物理一旦和汤老师联系起来,就仿佛酸碰着了碱,让课堂发生剧烈的“化学反应”。他能将课堂变成谈笑风生的场地,师生互动,是他的特色。有时,课堂也是他个人的表演舞台,就像一演功深厚的演员,一颦一笑,一转身一顿足,尽显功力。他跟我们说,“同学们啊,上我课时,如果谁要上厕所或做别的什么事情,就尽管去做,从后门出去,千万别和我请假!”当初只是觉得这位老师挺别致的,大家哈哈笑过。现在想来,他已经不是一老师了,而是一立于讲台的演员,当演员入戏的时候,被人打断是多么残忍的事情。汤老师如果不做教师,而去闯演艺界,定是国家一级演员,现在肯定也是一老戏骨。据说,纪连海开始涉足影视了。我不妨要问:优秀老师是否都具备表演天赋呢?这值得教师界好好研究。
汤老师是让我真正感到教育是一快乐行业的第一人。我们那界考上本科的学生很大部分都是选择的师范专业,这当中就包括我。巧合的是,我们都上过汤老师的课,尽管他只教了我们一年。出色的老师证明自己,一年的时间可谓足矣!
高中三年,像汤老师那样的表演型人才不多。现在印象深的还有一位梅老师,他们都是我生命中的恩人!
谈过教师,再谈谈学生吧。
在职业中学任教一年,遇到学生若干。那个时候,我教十个班的语文。十个班挺吓人的,其实不然。因为每个班每个星期只有两节语文课,且是考查科目,学生学得不很带劲(即使是考试科目,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也是如此)。职业中学的要求很低,学生上一年半或两年的文化课就离开校园,进入大大小小的工厂和企业,站在流水线上一天干12小时以上,干得好的学生才会被留下签约。有一天,一位女生(来自苏北某小城)实习期还没结束,就返回校园,跟她的班主任诉苦。大意是不想干了,太苦了,每天除了仓库就是宿舍,两点一线。连上厕所撒尿都得记时。她想继续学习,继续深造。可怜的人儿,恭喜她吧,她知道了现实之社会,知道了生存之不易,我真为她和她的父母感到欣慰。
职业中学的学生大多文化课成绩不良,厌学的气氛很浓。跟他们讲词性,语法,作文结构和技巧,或阅读的方式方法,恍若听天书般迷茫。但是我讲故事,情况就截然不同。学《林黛玉进贾府》时,我跟他们普及了《红楼梦》的一些常识。令我大跌眼镜的是,他们大部分人都认为曹雪芹是位女性,可能“芹”字在中国人名中女性用之较多的缘故。上完课,我无不唏嘘。我仿佛拯救了一群人,一群在若干年后成为国家建设主力的人。作为中国人不知道曹雪芹是可悲的,知道曹雪芹但认为其为女性是可笑的。我实在不希望我的学生成为可笑之人。
这个世界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教育,正如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。
我那十个班的学生,现在应该都已走上社会,不知还有没有人叫苦呢?





